第五章：第一桩命案（4）
午餐时间过后，回到了警局，我们极有默契地二话不说便马上工作。
基于刚才俊克提起的私生女，牵动了很多人的心绪，Tiffany命我立刻去调查这个私生女是谁。其实，不用调查也行的，谁是金敏英的私生女，大家都心中有数。只是警察办案是需要靠证据，绝不能够随便靠猜测去捉人结案的。
虽是这么想着的我，还是在15分钟内查出了那位私生女是谁。我凝视电脑荧幕上显示的图片，明明已经猜出了会是这样的结果，但当亲眼看到的时候，心还是微微颤了一颤。
居然真的是她！
照片里的她年轻漂亮，笑容甜美动人，她的名字完完整整的例在个人资料上，只有三个字——金泰妍。
调查结果出来以后，Tiffany开始分配工作，允儿和Tiffany到死者金敏英的家去盘问，而我和孝渊则前往金泰妍的住所，带金泰妍回警局来问个清楚。
案件需要清楚明白，我也需要清楚明白，究竟事实是什么。
为什么会是她呢？在盘问她的时候，为什么她不要坦白承认自己与金敏英的关系？难道说她与这件谋杀案有什么关系？在死者身上找到的皮屑，会不会是属于她的？
一大堆想法挤得我的大脑即将崩溃。
孝渊在这时候说话了：“真是没想到呢，金泰妍居然是死者的私生女。”
我看了看她的侧脸，发现孝渊的眼里也有说不清的迷惑，我挪动嘴唇说：“可能她也参与了这件谋杀案子，才不愿说出来的吧。”
“你怎么这样看待别人啊？”孝渊飞快地瞪了我一眼。“金敏英那么好色，到处风流就不当一回事，说不定哪个被他风流过的女人怀了他的孩子，悄悄生下来也不为人知。我跟你说，每个人知道自己的身份不见得光时，那种感受你是感觉不了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莫非你感受过？”我轻笑起来，可换回的是一记力度不小的拳头。我摸了摸平白无故被揍的手，言归正题：“你不觉得金泰妍的男朋友很奇怪吗？金俊天似乎是个很内向的人，平日只会与金泰妍说话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莫非你观察过？”孝渊故意模仿我刚才的语调，惹得我直翻白眼。“这种内向的男生才好呢。”
“你忘了吗？”我真想敲她的头。“我们上门去找金泰妍的时候，金俊天从头到尾都没有直视过我们的眼睛，一直躲避视线，好像做了什么亏心事……”
不晓得我说了什么话，孝渊竟噗一声笑了起来：“你什么时候变成了心理医生啊？别人的细节你都说得那么专业！”
真是的，我在跟这家伙说认真的，她却给我这么一个反应。我别过脸，不再搭腔。
“现在回想起来，人家有不在场的证明，他们是怎么杀死者的啊？”孝渊斜眼看向我。
我皱了皱眉。
不在场的证明，除了别人可以作证外，一个人也可以完全造出来。金泰妍说，她的员工可以证明她在店内而不在外头。根据我的经验，为了制造不在场证明的人，都会把身边的人和事物都拖下水，浑浑噩噩就造了不在场证据。
“金敏英那么高大，金泰妍身型那么娇小柔弱的，这样也可以杀了人吗？侑利说过，死者身上有三条痕迹。像金泰妍那么娇小的人，怎么拉得动金敏英？”孝渊陷入沉思。
真是笨蛋一个。我暗自嘲笑道。
她根本就完全忽略了另外一个人。
“你忘了金泰妍有个高大的男朋友吗？金俊天的体型，是可以拉得动死者的。”我说出自己的猜测。
“没证据的话就别胡说。”孝渊又给我一个白眼。
说着说着，那家店铺就在眼前。
可店铺是处于关闭状态。
怎么回事？早上我们来的时候，人潮很多；下午我们又来了，却关了门。
难道说是金泰妍知道我们查出了些端倪，做贼心虚，所以……
“不好意思！请问有人在吗？”孝渊猛敲店门几下，吓得我打断了思绪。
莫约等了几秒钟，有个年轻的男员工从里头跑出来应门。他看见我们有点讶异，说：“你们不就是今天找老板的警察吗？怎么又来了啊？”
孝渊面露微笑，问：“你的老板娘在不在？”
“今天我们提早关门，老板和老板娘好像有事外出去了。”男员工搔搔头。
“外出去了？”孝渊怔了怔。“那他们什么时候回来？”
“这个……我不知道呢。”男员工抱歉似的笑了笑。“还是说，你们明天再来找他们吧？”
不等孝渊说话，我像火山爆发了似的怒吼：“不行！你现在马上call他们回来！”
在场的孝渊和男员工都错愕了好几秒，男员工飞快返回店铺内打电话，留下我和孝渊站在店门前等待。
沉默中等待着。
孝渊看出了我的不耐，也没说什么。
十分钟过去了，男员工总算走出了店铺，他一脸无奈地说：“不好意思，老板不能马上赶回来，不如你们迟点再来找他们吧？”
“这样……”孝渊有点迟疑。
“你把金俊天的手机号码给我，马上！现在！”我的耐性已经抵达极限了，真相已经在眼前，可有个障碍却妨碍着我去触碰它。
手臂忽然被捉住，孝渊狠狠地瞪着我。“你……”
“……”我甩开她的手，别过头。
“对不起，他有点不舒服。既然你的老板不能回来，那麻烦你帮我们传话，如果他们回来了，请通知我们，谢谢你。”孝渊说完，重新拉扯住我的衣服往别处走。
转了三个弯，走过八条街，我们此刻正在地铁里坐着。
地铁里的人很少，其他人不是在睡觉，就是在发呆。安静的环境使我慢慢冷静了下来，听着孝渊的责备。
“你是不是吃错了什么药？如果你亲自call金俊天，他就会知道有事发生，你觉得他还会回来自投罗网那么笨吗？”
“要是他们没有杀人的话，就不用怕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啊。”我不服气。
“你有证据吗？我们只是要请金泰妍回警局盘问和索取她的DNA而已，你那么激动干嘛？”
“好好好——”我实在受不了她的啰嗦。“对不起啦，孝渊小姐。”
“这样还差不多。”
这场唇舌之战，孝渊胜。
回到警局，孝渊很快便把刚才的事全告诉了Tiffany。
“Madam，你们那里调查得如何？”我赶紧问。
“刚才我们去了死者的家盘问，金太太完全不知道金敏英有私生女这回事，几乎快晕过去了。她一直推说不知道，说自己有些不舒服，我们唯有回来了。”允儿无奈地叹口气。
“金太太一定知道事实，她可能不想承认事实吧。看来，金敏英有私生女的可能性又更高了。”孝渊说。
如果是真的话，金泰妍的嫌疑就更大了。
为什么金泰妍要杀了金敏英呢？
“不管是不是真的，取了金泰妍的DNA与金敏英配对就行了。”Tiffany严肃地说。
“可他们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，那怎么办？”
“放心吧，等待是有结果的。”Tiffany神秘一笑。
下班的时候快到了。
正当我们准备到Love Bar去放轻松时，有个娇小的身影忽然出现在我们的面前。
我不由得不震惊，看着那张面孔。
金泰妍。
“你们急着找我，有什么事？”她淡淡地问，听不出感情。
我们互相对望了几眼。
“金泰妍小姐，我们现在很需要你的帮忙，麻烦你再度回来真不好意思。”Tiffany职业性地微笑。
“没什么的，有什么请问吧。”
“麻烦你与我们去盘问室。”Tiffany使了个眼色给允儿，允儿紧接着拿了口供纸和笔跟Tiffany一同前往。
我在外头等候。
盘问室房门关上，灯亮起了红色。
半小时。
灯熄了。
房门一被打开，金泰妍的脸孔最先出现。
冷冰冰的脸，我愣了一下，心中也许猜到了几分。
允儿护送金泰妍离开，Tiffany最后才走出盘问室，整理着手上的口供。
“Madam！有问出结果吗？”
“你吓死我了你。”Tiffany被我的声音吓了一跳，过后才说：“金泰妍已经承认，她是金敏英的私生女。现在我们要带她去法证部，检验死者身上的皮屑是否与她吻合。”
金泰妍是金敏英的私生女，这种见不得光的关系，的确会让人产生怨恨吧。但，金泰妍为什么要杀死她的父亲呢？因为怨恨吗？
如果金敏英在泉下有知自己是被女儿杀死的话，一定会死不瞑目吧。这一切会发生，千错万错是错在金敏英身上，是他的风流害死了自己，真是应验了那一句“为女死，为女亡”。
女人真是个祸害，最毒妇人心。
我心中的那个女人也给我极大的痛苦。
道别了Tiffany，我到法证部去等俊克一起下班。可不知是不是上天故意的安排，在法证部门外，我竟然看见William就站在那里。
是不是有句话叫“是福不是祸，是祸躲不过”？这句话应该最适合这种时机了吧？
勉强露出比死人还要难看的笑容与William问候几句，我不再说话。
过了很久，Sunny才出现，她与William在我面前甜蜜一番才离开，无瑕理会我这个旁人的死活。
爱情，爱情啊！你什么时候才会眷顾我？
我快发疯了。
俊克下了班，也不忘逗了我几句。
“我有个朋友的妹妹长得也不错，有几分像Sunny，你要不要认识？”他这么说，躲开了我的拳头。
我瞪了他一眼，在追赶下忘却了今日的烦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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